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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26日

七言绝句三首

 
[一]
潭中赏月慢推舟,
舟动波摇莲子流 。
流水载思不载意 ,
意平波尽更多愁。
 
[二]
头戴银丝望故乡,
乡关万里思茫茫。
茫然深处唉声起,
起舞悲歌明月光。
 
[三]
堂后花溪细水流,
流泉难载相思愁。
愁多鬓发风霜染,
染尽铅华去难留。
 
 
7月14日

性别歧视

说到性别歧视,人们自然会想到这是个男权的社会,女人在很多方面都会受到歧视或不公,等等。任何一个民主开明的社会都要制定一些制度来避免男女不平等的问题。然而,在欧洲一些所谓的民主国家,却有一些很奇怪的现象或条例。让人不知道那到底是对女性的歧视,还是他们在男女平等这问题上所做的努力。

比如在英国有这么一个条款,如果一个外国男人到英国去学习或工作,那么他的女性配偶就可以作为依附或叫依赖者而准许进入英国伴随。但如果是个女人到英国去读书或工作,那么他的男性配偶就不能算依赖者而自然获得进入英国的许可。

另外在德国,许多大的停车场都有专门给女士保留的很方便的停车位。我真的不知道这算是歧视男性呢,还是歧视女性。如果说专门给残疾人,老年人留出方便的停车位是一种照顾,那么专门给那些活蹦乱跳的女人们留出车位又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在荷兰我上次去的那温泉。有男女混浴和 Ladies Only的地方,就没有专门给男人的场所。似乎女人怕被男人看,男士就天生地不在乎?

 

那些制定条款或发明那些优惠的人的逻辑是不是很混乱?

 

7月11日

龙塘坎 〖七〗

××××××

下午传达的文件就是中央关于在全国掀起了批判《水浒》的运动决定。文件传达完后,校长又在讲他的体会,以及让老师们讨论学校该如何配合这场运动,等等。我就坐在会堂的最后一排,拿只铅笔在本子上画我心目中的林冲,李逵等人物,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大约下午四点半钟左右,会结束了。其他老师们还在一起聊天,于老师就急忙跟大家道别,要上路回龙塘坎了。我们所在的那个生产队是最远的一个,所以我们必须先走,不然在天黑前就赶不回去了。

回龙塘坎生产队的路有两条。一条是所谓的大路,也就是马车驴车可以走的路。另一条就是山路,要翻几个山头。大路要平缓好走些,但也要远很多。以前去大队买米面,我们一般是去的时候走山路,挑担子回队的时候就走大路。我建议老师还是走山路回去,这样可以早些回到生产队。

同来的时候一样,在返回的路上老师不停地跟我唠着关于她对政治,对人生还有情感方面的理解。我也象个小大人一样,煞有其事地附和着老师的话题,时不时地发表点我的看法。

太阳渐渐偏西。天上也慢慢开始积聚起乌云。透过乌云的阳光把云的边缘染得象血色一样的鲜红。这时我们也进入了大山的深处,再翻两个山我们就快到家了。看着天边的云霞,我的心情非常激动。忍不住唱起了: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 ... 我一高兴,就加快了步伐。就在这时,于老师突然感到小腹一阵巨痛。她捂着小肚子蹲了下去。
“老师!你怎么啦?”
“建华。。。我肚子好痛!等等 。。。”,老师面色苍白,语气底微地说道。
“你怎么啦?怎么啦?老师!”,看见老师如此痛苦的样子,我也慌了神。
“别。。。别急,建华。。一会儿就会好的。。。。没事。。。”,老师吃力地说着。
她一只手按住肚子,另一只手却伸出来拉住我的手。不知道是想给我安慰,还是老师需要握住点什么。老师很用力地抓住我的手。我想她一定非常痛苦。我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了。只好站在老师身边,焦急地看着她。

太阳慢慢消失在山的那边。加上天上的乌云越聚越浓,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一阵阵凉风吹来,感觉是快要下雨。于老师看见天色暗了下去,心里也急了。她试着站起来要继续赶路。可是不行。疼痛让她无法直起腰来。我跟老师说,算啦,别勉强!再等一会儿吧。

老天往往是很捉弄人的。就在我们被病痛困在这上不见村下不见店的大山之中时,开始下起了大雨。雨来得十分地猛烈。风雨中还夹着闪电和雷鸣。我们没有带任何雨具。其实在那样的大雨下,任何雨具都不会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倾克间,我和于老师就被淋得象落汤的鸡,浑身湿透。
“于老师!我知道就在前面不远有个地方可以避避雨的。我背你走吧!”
“不!建华!我现在好些了,我们一起走。”

天几乎完全黑了。我看不清老师的表情,不知道她是真的好些了,还是强打起的精神。于老师拉住我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我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开始向前小跑。幸亏于老师想得周到,她包里还带着个手电筒。不然我们几乎是没法辨清方向。走过山路的人就知道,山路上的泥土被雨水打湿后是非常粘连的。稀泥粘在鞋底,就相滚雪球那样越粘越厚,使人步履艰难。到后来鞋就根本拔不起来了。尤其是于老师穿的那双塑料凉鞋是没有绊的,一粘就掉。我们只好把凉鞋脱下来拎在手上,打着赤脚行走。泞泥的山路,不光是粘连,路也很滑。我们一会儿要上坡,一会儿要下坡。路的一边就是深沟,非常危险。

还没走多远,我就觉得老师慢下来了。这时我才知道她仍然没好。我放慢脚步,把老师搀扶住。我虽然看不清老师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这时一下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了。一股毫气从胸中陡然而升。我要给老师勇气和力量,我觉得我有责任要保护好老师。我紧紧地握了握老师的手。仿佛是告诉她,别害怕,有我呢!我想把老师背起来走,她坚决不肯。说是那样更不好走,而且危险。我只好把她的一只手背搭在我肩背上,我用另一只手搀扶着她的腰。就这样我驮着老师步步艰难地在黑黝黝的雨夜里摸索着向前行走着。

行走了莫约不到一里的山路,我们来到了我所说的那个避雨之处。那是在山腰的大石上,经长年的风化而形成的一个不是很深的天然凹槽。槽口又外相内渐渐变小。白天从老远看去,就象是个大莽张开的大嘴一样。

我搀扶着老师爬进了槽口,进象进入了一避风的港湾。我们双双累得一下瘫坐在了地上。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雨仍然不停地下着。停下来后,才开始感觉发冷。刚才在泥路上,我们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浑身上下粘满了稀泥。幸亏相互看不太清。不然,我们当时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狼狈的。我是男孩子,没有什么好顾及的。我脱下身上的短袖汗衫,把水拎干。然后递给老师,让她把头发和身上擦擦。

“你自己赶快把身上的水擦干吧,小心感冒了!”,老师说道。
“老师,你先擦吧!我没事的!”
“不了!建华,你到洞口去看着点。我没叫你进来你别进来!”

我知趣地走到洞口,看着,应该是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水。其实在这漆黑的夜里,谁会出现在这里!就是真有人路过,也什么都看不清的。听着沙沙的雨声似乎雨小一些了。我突然又感觉到十分地饥饿了。我想,接下来怎么办呢?这雨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不一会儿,老师也在里面把衣服脱下来拎干了水再穿上。她收拾完毕,就叫我进去坐下。里面的风比口上的风小很多。

我们背靠着背地坐着,彼此的体温可以让我们感到温暖一些。经过这一折腾,老师的肚子好象就不痛了。我突然想起我书包里还有两个早上出发时在厨房拿的馒头。打开书包一看,馒头由于被雨水侵泡,加上刚才在路上的揉捏,早变得象浆糊一样了。

雨渐渐开始小了。老师问我还有多远才能回队里。我说大概还有十里路吧。借着手电的光,老师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是继续等雨停了再走,还是现在就冒雨前进呢?这泞泥的山路确实太难走了。正在我们俩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我们隐隐约约地听见有狗的叫声。而且,声音似乎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愈来愈近。
“这附近有农家吗?”
“我不记得这附近有什么农家。至少这路上没有。”
“那怎么会有狗叫?不会是野狗吧?”
于老师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子。听她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害怕的感觉。

狗叫的声音清晰可辨了。而且肯定是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我们俩紧紧地握住手,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就在这时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叫。对了,是人在叫,在叫于老师和我的名字!
“老师你听!好象是队长和大伟他们的声音!”。于老师这时也听清了。是的,是大伟的声音!就象在茫茫的沙漠上,听见驼铃声一样。我们一下兴奋得同时大叫起来:啊!是他们,是他们!

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刚要跑到洞槽口,于老师一把将我抓住,然后把我紧紧地拥抱了起来。她摸着我的头,带着象是激动,又象是在哭的语调对我说到,“建华,谢谢你!老师谢谢你!”。我看不见老师的脸,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流泪了。在老师情绪感染下,我也很激动。这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近地身体接触。尤其是老师那温软的双乳贴在我胸前,让我热血流沸腾。咚咚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狗声很近了。毫无疑问,是队长和大伟他们来找我们的。老师拉着我,大声喊叫着跑出了去。果然是队长带着几个农民和大伟在朝这边艰幸地跑来。我和老师从糟口滑下山坡。队长他们也发现了我们。大伟激动地叫到,于老师!于老师!这时的于老师,疲惫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加上心里的那口气一松,她一下就软弱得一点都走不动了。队长赶快叫一个农民办把于老师背上。

原来我们去大队开会,于老师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在意,她没有通知队长。直到了晚上天都很黑了,天又下着大雨,同学们见我和老师还没回去,才开始着急了,赶快去告诉了队长。队长马上就喊了些农民,分两路来寻找我们。

经过那一次患难经历,于老师对我比以前更加好了。我也似乎开始真正懂事,再也不故意跟老师闹别扭,而总是积极主动地配合她的工作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