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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 龙塘坎 〖七〗×××××× 5月22日 龙塘坎 〖六〗平时于老师对我是很器重的,但对我的要求有时显得很苛刻。而我时常不卖她的帐,因此我们的关系有时也会很僵。但如果要搞什么集体活动的时候,比如,运动会,歌咏比赛等,于老师就会对我特别好,我也很能配合她搞好班上的活动。
记得那天出发的时候天气格外清爽,于老师的心情也特别好。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聊天。看见路边好看的山花野草,于老师就采一枝拿在手上。 一路上她跟我天南海北地拉家常,讲时事。还讲了许多关于她以前在农村插队的事情。其中还跟我讲到关于情感方面的话题。我虽然听得似懂非懂的,但我装得很老道的样子,时不时地顺着她的思路还发表点“看法”。这让于老师觉得跟我很聊得来。一时间,我似乎觉得她不是个老师,而是个好朋友。她当时也一定是忘记了我还是个毛小伙子,并不太懂什么叫情感。当然也可能是她认为反正我什么也不懂,跟我讲讲也没什么关系。 于老师生长在一知识分子家庭,妈妈是市某中学的校长。她高中毕业后就下乡去了农村。在农村劳动了五年后,她妈妈为了她能从农村出来,就提前退了休,让她顶替工作当上了老师(注:那年月这样的事情很普通,父母退休后,子女可以在其单位安排一工作)。 在农村的那几年,跟于老师在一起插队的有个小伙子很喜欢她,平时对她很关心和照顾。大家在一起相依为命,苦渡岁月,所以她对那小伙子也有一定的感情。但她不认为她爱上他了,所以不能接受他的追求和爱。然而那男孩却苦苦地追求着于老师,时常从农村跑回城里来找她。为此,于老师心里感到很苦闷。她跟我说,感情不全等于爱情。男女间的爱情是要有感情作为基础,但有感情不等于有了爱情。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表示很赞同。 就这样边走边聊,晌午时分我们就赶到大队部了。还在老远,我们就看见了校长同工宣队队长和别的几个老师在一起。他们是专门从学校来这里给班主任老师们传达文件的。校长看见于老师,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怎么样,小于?带学生们劳动,没有什么困难吧?”。 “没什么困难。同学们都挺听话的”,于老师笑着说道,并看看我这边。 “于老师还带个保膘呀?哈哈!”,校长看着我,打趣地说。 “赶了一上午路,一定饿了吧?快去食堂吃饭吧!”,工宣队长说到,并把餐票发给我们。 于老师跟我来到队部的食堂,已经有好多老师在那里吃饭了。大队食堂的伙食比我们自己那食堂,那不知道好了几百倍。也许是开会,有点招待的味道。那天食堂有两荤三素的菜可选。每人凭餐票,可以在两个荤菜中选一份,外加个素菜。米饭,馒头随便吃。 我要了一份回锅肉和一个炒莴笋,盛了一大碗饭就大口吃起来了。由于好久没吃到这样好吃的菜了,我几下就把碗里的菜吃完了。于老师在一旁看见我碗里没菜了,在吃白饭,就把自己碗里的肉给我夹了两块,另给我一些青菜。我当时心里很感激,可嘴上也没说出什么感激的话来。接下来我就特别节约着吃菜,先把饭吃完了后,才慢慢把菜和肉吃了。那一顿,我吃得真的好满足! 3月28日 龙塘坎 (五)在家住了两天我的病就全好了。想到同学们都在山上,我又特想念那里了。我跟妈妈说我还要上山去。妈说,你觉得病好了就去吧。临走前,妈妈给了我一瓶猪油叫我带上。 虽然才离别两三天,感觉象是离开同学们好久了似的。快走到村口时,心里竟然有些激动。 刚进村不远,就看见秋萍和蓉儿在一井边洗菜。她们对我的出现,感到非常惊喜。 蓉儿高兴得大呼小叫地向厨房方向跑去:“大伟!晓琳!快来呀,建华回来啦!建华又回来啦!” 秋萍却快步朝我走过来,抢著要帮我拎包:“建华,我们都以为你不再回来了呢。” “不用,不用!”,我躲了一下。 “给我嘛,真是的!”,秋萍似乎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脸也有点红红的。她硬把我拎的包抢了过去。 这时大伟,晓琳和丁梅都跑了过来。大家觉得象是久别重逢似的,个个喜形于色,高兴得不知说啥好了。大伟又从秋萍手中把包抢过去拎著。毕竟同学们远离父母亲人,大家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难免彼此间会滋生出些感情。秋萍后来告诉我,我不在的那几天,炊事班里象是少了点什么似的。都不象以前那样快活。大家都很想我,老谈起我。这让我感到心里暖暖的。 就在我下山的这两天,全国开始了批判《水浒传》的运动。毛泽东号召大家读读《水浒》,然后狠批宋江的革命不彻底。他接受了皇帝的招安,然后去打方□,帮助皇帝老儿镇压农民起义。顿时,全国上下一派批判《水浒》,宋江的声浪。 由于文革一开始就把《水浒》同中国的其他名著划为了四旧,而不让看。因此,那时我班的同学们大都还没听说过《水浒》这部书。听过武松打虎故事的,也不知道是出自这本书。我家里恰好藏了一套七十二回的《水浒》,我也偷偷地看过无数回。我认识繁体字就是从读那部书开始的。对于《水浒》中的故事,我是太熟悉了。一百单八将的名字,绰号以及排的座次我是倒被如流。 有一次,利用炊事班的几位围坐在一起择菜的时候,我给他们讲了一段水浒中‘鲁智深倒拔杨柳’的故事。自那以后,几位女生简直把我奉为皇帝一样。再不要我干任何事了,天天扭著我给他们讲《水浒传》。我也从‘林冲火烧草料场’,到‘真假李逵’,再到‘三打祝家庄’,一段一段地给他们慢慢讲。每次他们都听得入了迷。有一次由于听故事,差点把开饭的时间都误了。 后来班主任于老师专门安排了一次班会时间,让我给大家简介了下水浒,说是配合山下的革命形势。 一天大队部派人带信来,让所有的班主任到大队去集中,要传达重要文件。班主任于老师毕竟是个刚二十几岁的姑娘。一个人走几十里山路去大队,心里有些害怕。她要我跟她一起去大队听传达文件,因为这条路我跑了好几会了,非常熟悉。我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去食堂拿了几个馒头作为干粮,就跟于老师上路了。
3月24日 龙塘坎 (四)四川山区农村的住宅一般都是依山坡而修。一块方形的地段,三面是房屋围著一个平整院坝。房屋的后面长满了竹子。我们下榻的住所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院坝的正对面是间旧的堂屋。与堂屋相邻的一边就是我们在用的厨房,另一边是堆放的杂物。院坝的左右两边各是一排房子。右边的一排住著两家人。我们男生住在左边的一间空房间里。女生就住在那正对面的旧堂屋里。 女生住的那间屋子里,堆有两口空的棺材。大家谁都不愿意靠近那棺材睡。女班长王小云只好自告奋勇地将自己的地铺铺到了棺材边。很多年后王小云告诉我,她当时真的好害怕!第一个晚上躺在地铺上一直发抖,还偷偷地哭了的。 同在外面头顶烈日,脚蹋稀泥,搬运石头修公路的同学们来讲,我们炊事班的几位的确是很享福了!除了要比别的同学们早起床,晚收工,平日不是很累。女生们就是不停地在择菜洗菜做饭。她们可以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干,很是快活。我和大伟就负责劈柴,担水,揉面之类的体力活。 要说幸苦点就算大伟苦些。因为我们买米面必须到大队部的粮站去买。这要翻山越岭走二十里路。我不会挑担子。所以是由我陪著大伟一个人挑一百斤重的大米和面粉慢慢走回来。大伟不愧是从小就得到很好的锻炼。也就十三,四岁的年龄,挑一百斤的担子走路依然很轻快。一个肩膀累了,啪的一抖,扁担就换到另一肩上,动作很潇洒。 陪大伟走过一次后,我觉得老是象个监工样跟著走不太好,也为了节约时间,因此每次到了大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就试著挑一小段路。从来没有挑过担子的我,很不得要领。腰直不起来,步子也踉跄,看得大伟哈哈大笑。不过,就这样一路试著试著地挑回来,我就基本上有点模样了。一百斤重的担子,虽不能象大伟那样可以一口气挑很远,但也可以走一两百米了。 从山上回家后,我家买煤就再也不用花钱请别人挑了,全由我保了。不过后来我妈妈一直很内疚,说我本应该还可以长高些的,就是那时长身体的时候被担子压矮了。 那时的生活条件很差。光米面是不够吃的,必须附加很多红薯。每天早上都是红薯稀饭,晚上又是米饭配红薯。没周打一次牙祭(吃一顿肉)。其他时间也没什么油水。加上可能水土不服,因此不多久,很多同学都开始反胃或拉肚子了。我也是其中一位。我不光拉肚子,还发烧。连续烧了两天,吃了几片卫生员给的药也没有用。这时我就特想回家了。可那时提倡轻伤不下火线,我怎么能随便当逃兵呢?看来只好装重病了。 那天早晨我没能起来,口里直喊冷,叫同学们把他们的被子都给我盖上。盖了七八条被子,我还是喊冷得发抖。这下真把班主任老师吓坏了。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很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没有什么经验。她摸了摸我的头,的确在发烧。她就把大伟叫来,让他护送我回家。她又写了两张纸条交给大伟叮嘱道:你今天陪建华回去,路上你要好好地照顾他!随便把这两张条子交给你爸爸和我妈妈。让他们想办法弄点猪油,明天你带回来。大伟接过纸条答应道:我明天晚上前一定赶回来。 经过两天的发烧和拉肚子,我已经很虚弱了。从生产队到大对的那二十里山路,大部分时间都是大伟背著我走的。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我非常感激。心里暗暗发誓,今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大伟。到了大队,在等去公社的车时,我给大伟买了三根冰糕以表达我的感激。傍晚时分大伟把我送回家,然后就赶去老师的家。第二天,他背著搞到的猪油和几块肥肉就赶回去了。
3月23日 龙塘坎 (三)等我们来到厨房时,队长已经和另一个中年的汉子在里面了。队长给我们介绍说,这就是找来帮助你们的李师傅。队长说话总是语气平缓,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再跟李师傅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大意是李师傅跟我们在一起时的工分怎么算什么的。队长跟李师傅说完话后就走了。 队长走后,李师傅问我们是怎么分工的。我说,几个女生负责生火做红薯稀饭,我和另一个男生大伟负责做馒头。我心想既然都没做过馒头,那就由我和大伟跟师傅学吧。和面是个力气活,大伟比较有力气。我以前在家虽没做过馒头,但也常见妈妈和面做饺子包子什么的,大概知道是怎么会事。李师傅说,那好,大家开始吧。他让我和大伟自己先试著和面,然后就去帮女生生火,洗切红薯了。 大伟的父亲是工厂食堂的炊事员,他经常在食堂看他爸爸做工作。因此,见得多,动手能力也强。他用碗把面粉从袋里舀出来,堆在案板上形成个小山包的样子,再在中间掏个窝。然后把水一边往窝中倒,一边用手和面。看上去挺在行的。等面都基本上湿润后,我就和大伟一人揪了一团在案板上揉了起来。这时李师傅走了过来,看见我们两揉面的动作,就笑了起来。 “你们以为这是在揉泥巴耍呀?要不得,要不得!”。 李师傅从我手理拿过面团就给我们示范起来。他讲解道:揉面要一点点地由边往里揉,要一层层地揉。如果面太干,就用拳头沾点水压在面上。如果面太稀,就多垫些扑面揉。示范了一会儿,我和大伟又接过来学著揉。我俩的悟性都还好,学著师傅刚才的样子揉起来。李师傅觉得我们基本上得了要领,脸上露出了笑容。自己又转到女生那边去了。 我是第一次亲手揉面,动作不是很放松,加上那案板有点高,不好用劲,不一会儿我就满头大汗,手臂也感到酸了。看大伟虽然没我那么狼狈,但也出汗了。 再看看女生那边,秋萍在烧开水。她一边拉风箱,一边向炉膛里添柴,也是热得香汗淋漓,脸也弄花了。看我和大伟都在笑她,她瞪了我们一眼,然后用手背去擦擦脸,结果越擦越花。晓琳和蓉儿两人正在削红薯皮和把红薯切成小块,李师傅也在一旁帮著削皮。丁梅却在择藤藤菜。大家都干得都很认真。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忙活,红薯稀饭煮好了,馒头也可以起笼了。丁梅抄好的藤藤菜也装在了一个盆里。大家兴奋地边吃,边评价。认为,红薯稀饭做得最成功。可能是面发的时间不够,加上揉得不够好,馒头有些硬板,而且大小不太匀称。也许是第一次用大锅抄,丁梅一人负责的藤藤菜,虽然抄得有点老,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李师傅对我们的总体表现非常满意,说:没想到你们城市的小娃儿也会做饭呢!
3月22日 龙塘坎 (二)【二】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不远处的鸡叫吵醒。当时也没有手表,所以也不知道是几点了。也许是心里有事,醒了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我悄悄地起来,轻手轻脚地拿上牙缸,脸盆和毛巾,就走出了小屋。离小屋不远处有一个泉眼。清澈的泉水不停地向外冒著。人们在泉眼的边上挖了个小坑,这样小坑里就总是蓄满了泉水。我刚开始刷牙,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见是秋萍端著个脸盆向这边走来。秋萍是班上的劳动委员,从来就享有对工作认真负责,能吃苦耐劳的好评。在这四个女生中,她也是最成熟稳重的一个。 “你怎么也起来啦?”,我满口牙膏地问她。 “我早就醒了。我是怕影响你们,所以才没起来”,她笑着说道, “我听见你起来了,我才起来的。” “你睡得好不好?”,我接著问道。 “不算太好。可能是昨晚耍得太兴奋了吧,倒下后没能马上入睡。蓉儿打呼的声音,也弄得我好难入睡。”,秋萍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著她的颈脖和胳臂。 这山泉水十分地冰凉。我用毛巾沾水擦身子的时候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建华,你在家做过馒头没有?” “没有,怎么啦?” “我别的都比较有底,就是馒头我没做过。我看他们也都没做过。” “没关系。队长说今天会派个师傅来带我们一下。”,我确实佩服秋萍的心细。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宽慰著她道:“应该不会太难吧?等会儿有师傅教我们。和面的任务就教给我好啦。” “没那么简单!我走前问过我妈妈。她说和面很要技巧,还有发面放多少等,都不是一下能学会的。” 经她怎么一说,我的心也不踏实了。不过我仍然说道:“不管怎样,师傅肯定会陪著我们,至到我们学会。” “也只好这样了。”,她轻轻地象是自言自语。 天已经比刚才亮多了。山上的松树林中传来一阵阵的鸟叫声。我和秋萍都洗漱完毕。看看小屋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我就问秋萍:“去不去爬会儿山?反正还早。”。 “还是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耍。”,秋萍说道,“我们还是去把他们都叫起来。等他们洗漱完后,我们就去厨房做东西吃,然后做其他的准备工作。下午班上的同学就要到了。”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跟她一起回到小屋去把其他几位都叫起来了。
3月21日 龙塘坎 (一)这不是小说,只是对一段往事的回忆 ... ...
【一】 一九七五年的夏末。按当时学校的规定,每学年学生都要去工厂或农村进行一至两个月的学工学农劳动。初中年级的一般就在当地的工厂安排学工劳动,而高中的同学就有可能去较远的郊外去学农。那一年我们是初中三年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该年学校决定将我们安排到附近郊县的金刚大队去劳动。我班被分到了龙塘坎生产队。这是我们第一次长时间地出远门,大家都十分兴奋。 既然是出去锻炼的,那么衣食住行都得要靠自己。首先是要成立炊事班。老师在班上挑选了四个平时热爱劳动的女同学和一位身强力壮的男生作为炊事班的成员。而我却被老师安排去当了炊事班班长。我即不会做饭,更不会挑担子,为什么老师叫我去炊事班呢?原来,炊事班要负责每天的采购和伙食安排,老师怕其他几位同学搞不清帐目,不放心把钱财交给他们。我的任务就是要督促他们每天按时做好饭菜,并负责管理钱财。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当个小的 MANAGER。在“大部队”要去生产队的前一天的清早,我就带著炊事班的几位同学作为先头部队前往目的地。我们背著铺盖卷,挎上水壶,再带上我们预备的油盐酱醋米面等就上了路。一路上,先是乘几个小时公共汽车到达公社所在地,然后搭坐公社去大队的卡车,最后就是翻山越岭步行二十里路。在黄昏时节,我们终于到达了龙溏坎生产队。 队上早就派了一群孩子站在路口等待我们的到来。孩子在老远看见我们到了,大声喊叫著,并把我们带进了村里。接待我们的生产队队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看上去,他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怎么感冒。现在想来,他一定是很不情愿地接受了我们去那里劳动。队长先把我们带到临时给我们安排好的住处,一间曾是堆放杂物的空小屋子。接待第二天就要到来的“大部队”的两间房还没来得及打扫干净。我们就只好先男女混在一间小屋将就一晚上。好在大家都是抱著来锻炼自己,接受再教育的心态来的,加上很是兴奋,所以没人有任何怨言。反而觉得很开心,好玩! 放下行李后,我们就被带到我们自己的厨房。我们必须赶快熟悉那厨房。因为从明天开始,全班近四十号人的饭菜就将要由我们供应了。那是一个以前大跃进时代留下的厨房,里面有两个烧柴的大灶,边上有个很大的案板。案板下整齐地堆满了砍好了的木柴。简单地给我们交待了几句,队长说还有别的事要做,叫我们自己先做饭吃。他一会儿再来看我们。 队长走了。我们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也都很饿了。大家就七手八脚地开始点火,烧水准备下面条吃。老师挑选的几个女同学都是老师经过家访知道他们在家里都是做家务的好手。我也从小就学过点火生炉灶。所以烧水下面条不是件难事。很快我们就把面条煮好了。这下我们才发现了个问题。我们没有带猪油,只有生的菜油!没有猪油怎么吃面呀?可大家确实很饿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每人就去挖了一大勺生菜油放碗里拌面(因为不要钱,所以大家都使劲放)。谁用生菜油拌面吃过(可不是现在人们用的色拉油哟!)?可想而知,那个难吃哟,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倒胃。 吃完我一生中最难吃的那碗面,我们就回到了我们将下榻的小屋。屋里有些准备好的谷草。把谷草铺在地上,再铺上我们自己带的凉席,那就是我们的地铺了。虽然大家不是很介意,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我和另一个男生就睡在靠门口的一个角落。女生睡靠里面些。之间拉根凉衣服的绳子,上面挂张床单,算是有了隔墙。安顿完毕,天已经黑了。 小屋是座落在半山腰上的。门前是个小的晒谷场。夏末初秋的夜空,月色很美,繁星灿烂,凉风如水。我们搬上小板凳来到坪坝上坐下乘凉。虽然很累,但因为是第一次大家远离父母在外,所以都很兴奋。几个女同学更是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笑着。晓琳平时就是位爱唱爱跳的女生,这时更是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我也赶快拿出口琴来为她伴奏。就这样我们一边唱,一边说笑。玩到了深夜才回屋去睡觉了。
12月7日 埋地雷施工建设无计划,行人过道堆泥沙。 顽童借机做恶剧,暗挖陷坑待人踏。 小时候住家附近有一施工队在建房子。为了他们自己方便,把大车拉来的泥沙就近地堆了起来。可堆积的沙挡住了人们平时上街回家的必经之路。那年月这样的事是没人问也没人管。大家虽然觉得很不方便,可也只好由它那样。人们就每天从沙堆上来回走过。 小孩子天性喜欢玩沙。那一大堆沙地自然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天堂。开始大家都还是玩什么翻跟头,堆沙人等等。突然有一天,老牛从电影“地雷战”中获得启发,想出了一恶作剧的玩法。等夜幕降临,老牛同几个同伴就在人们经过的沙地上挖了一个小坑,上面架上几根细树枝,盖上张费报纸,然后再用细沙轻轻地掩盖在上面。这样,谁也看不出有什么杀机。布置完后,我们就躲在远处等待“鬼子”出现。 说来也巧,这时还正好有个收大粪的农民,跳着两桶刚收下的大粪向我们埋的“地雷”慢慢走去。我们躲在暗处禀住呼吸,就见那挑粪的农民正好一脚踏上我们埋的陷坑。他一只脚突然陷下半尺,失去平衡跌倒在沙堆上。那两桶大粪更是打翻在地,粪花四溅,污水成河。不知好歹的我们,居然还拍手称快,高兴地叫着:鬼子踩上地雷啦,鬼子踩上地雷啦!恼羞成怒的农民从沙地上爬起来,抄起扁担就朝我们追来。我们见事不妙,急忙四处逃窜跑掉。第二天,人们不得不捏着鼻子,踏着被粪便侵泡过得泥沙来回走过。个个骂声载道。也不知道是谁去告发了,我下午放学后,就被老爸拖回家去一顿臭打,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12月2日 放风筝四条竹片王字摆, 糊上薄纸图上彩。
11月30日 夏日的夜晚童年时,我家的后面有座山丘。山丘上有一颗古老的黄角树。 夏日的夜晚,小孩子们爱在那座山坡上玩游戏,捉迷藏。有时大家会拥坐在老黄角树下听我给大家讲故事。那时常讲的都是鬼故事(如:张大胆李不怕系列)或流传的侦探故事(如:一双绣花鞋)等。这类故事在黑夜的山坡上讲,有著特别的恐怖效果。我往往是讲到特别恐怖的地方,突然大叫一声,把大家吓得叽叽蛙蛙乱叫,然后一窝风地跑掉。。。
日落风静热气升, 摇扇户外把凉乘。 炎凉不阻小童趣, 荒坡野里数鬼神。
11月1日 口琴昨天一朋友捎来两张CD。是目前很走红的一个女子组合演唱的怀旧电影歌曲。今天上班的途中,打开其中一张放在车上来听,竟然是翻唱的文革期间放映的朝鲜电影歌曲。那遥远,动听的歌声一下就把我带回了我的少年时代。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买的第一部也是唯一的一部乐器 - 口琴。 那年我刚上初中不久。一天,我去一个好友的家里找他玩耍。刚进他家门,就听见屋内传出声声的口琴声。虽然谈不上是很专业,但在我听来已经觉得是是很棒了。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一手。我只知道,他大姐是能歌善舞,在学校文艺队很有名气。 “老五,你好久学会的吹口琴哟?”,我进去后问到,脸上流露出羡慕。 “嗯,有半年了吧。”,老五冲我笑笑,回答到。 “你娃还深藏不露呢!我还从来没听你吹过,也没听说别人说起过噎。” “哎呀,躲在家里乱吹的。不敢出去献丑。”,老五居然还有点脸红地说。 “吹得可以哟!”,我真的是那样觉得的。 “那你也学学嘛,很简单。你应该比我学得快。”说着,老五把口琴擦了擦给我递过来。“你试试吧!”。 然后老五就告诉我,C调的“多”从哪里开始,“多”用呼气,“来”用吸气,依次类推顺着吹下去。我悟性还不错,试了几下,我就可以吹“多,来,米,发,唆”了。我感到非常的鼓舞,觉得这玩意儿还真不难学。回家后,一时心血来潮,我就把自己平时攒下来的零花钱全拿出来,然后跟妈妈说我想学吹口琴,听说买一把要3元2角,我现在只有2元多。父母对我的这想法很是支持,马上就给了我几毛钱凑够了3元2角。上街到文具商店把口琴买回来后,我就马上跑去老五家,向他借歌谱。 老五的大姐歌唱得很好,也懂简谱。每次有最新的电影放映后,她都很快会唱里面的插曲。而且用简谱记下来。当时我们那里很多人都传抄她的“歌谱集”。从老五那里借回歌谱,我很认真地在一本子上抄了好几首自己觉得好听,歌谱看上去也比较简单的歌曲。记得其中就有好几首当时流行的朝鲜电影歌曲。我学吹的第一首歌也就是朝鲜电影《卖花姑娘》中的一个插曲: |3 - 4 | 3 - - | 2 3 1 | 5(low) - -| 这歌的旋律很优美,节奏缓慢,很适合初学吹奏。在家苦练了几天,我就基本上掌握了这歌,而且还可以试着用舌头打打拍子,或用模拟小提琴声吹法(口琴附带的本小册子上有吹法介绍)。再过了几天,我就很得意地跑去找老五,一方面是想显摆显摆,同时也想跟他切磋切磋。到了老五家,我们就各自拿出口琴吹了起来。老五这段时间也进步不小,能吹很多歌曲了,而且技巧也用得较多。我突然发觉我的口琴怎么吹不出他那种听起来很丰富象和声一样的味道来呢?这时老五拿过我的口琴吹了吹,说到: “你怎么买的是单音调的呀?” “什么?你的是什么音调?” “我的是重音。你听,我这口琴的上排和下排音调是不一样的。而你的上下两排的音调是一样的。” 糟糕!我哪里知道还有这区别?糊里糊涂地以为口琴就是口琴嘛,买了一个就走了。只好算了,将就着吹吧。这种单音调的口琴,吹出来的曲调清脆悠扬,也有它的特色。就这样,我算是学会了一样乐器。 那把口琴从此就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在大学后期,由于学校太紧,就没有再去碰那口琴了。大学毕业后的有一天突然想起了口琴,就去翻出来。但由于长期没有用,口琴已经生锈了。一天,路过一家文具商店,突然又是心血来潮,就进去买了把口琴,而且是重音的。想是弥补一下小时候的遗憾。拿回家,我拿起那新买的重音口琴吹了起来。可我怎么又觉得,这重音口琴还不如我少年时那单音口琴吹出来的歌曲好听呢? 10月27日 童年往事 - 斗鸡童年往事 - 斗鸡
有诗云: 雄鸡独立腿曲盘,敢撞金刚敢碰山。退跃闪挪全身力,半为游戏半御寒。
再讲招式。斗鸡所用的主要招式有挑,压,冲,闪四种.。
“公式”,“母式”各有优缺点。“母式”可攻可受,多用挑压二式,而“公式”却有很强的攻击性,多采用冲。当然,挑压冲闪只是最基本的招式,每一招都有不同的变化,而且要会综合运用方能成为高手。 斗鸡的斗法又分单打和群斗。单打时,双方各派出一员相互过招。其余的人则摇旗呐喊助威。群斗时既两方的所有人都一起上阵,展开混战。当然也有骄傲的高手,一人独战群雄。记得当时我班就有一斗鸡高手。以他敏捷的身手,极好的弹跳和变幻多端的招式而笑敖整个学校操场。他的招式即鬼又猛,往往从你最想不到的角度给你一至命地一击。他通常都在三个回合之内使对手败于腿下。就连高些年级的同学都不是他对手。同学们送他一外号叫:“金鸡不倒”。 后有诗赞曰: 变幻多端招无穷,一人独战斗群雄。 敏捷身手人羡慕, 金鸡不倒自从容。 │5 5 3 - | 2 . 1/ 3 . 2/ | 6 - i - | 绿茵场上起风烟,两军撕杀在阵前。 调兵遣将孙权术,自古将帅出少年。
自从斗鸡风靡校园以来,老师给我的期末鉴定上除了以往有的“上课爱讲话”之外,又多了一条:“望不要参加无意义的课外活动,如:斗鸡,跳拱等。 俱往也, 数潇洒人物,还在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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